因警方证据不足而被定罪的囚犯上诉长达 4 年

以谋杀罪将史蒂夫·萨雷维奇关押的四名男子都曾一度改变了自己的说法，但萨雷维奇仍然身陷囹圄。他在那里待了近 43 年。

1981 年 2 月一个下雨的早晨，陪审团判定他杀害了 25 岁的比利·梅里韦瑟 (Billy Merriwether)，比利·梅里韦瑟后脑勺中了两枪，胸部中了一枪，他的尸体面朝下倒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一条乡间公路上。

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证词、也没有 DNA 证据将萨雷维奇与现场联系起来。调查人员从未找到凶器。相反，该案以四名监狱线人的言论为依据，他们都证实萨雷维奇对他们供认不讳。

四人中的三人放弃了立场：一个是在接受一位著名报纸记者的采访时；一个是在接受一位著名报纸记者的采访时；一份给辩护调查员的书面声明；另一份交给萨雷维奇的律师，后者签署了一份宣誓书，详细叙述了这次交流。另一名囚犯告诉法庭，萨雷维奇的第四名证人捏造了自己的故事来算账。

尽管如此，匹兹堡陪审团在 1983 年认为线人的证词足够可信，足以对萨雷维奇定罪，尽管他们向法官表达了缺乏物证的疑虑。

如今，该定罪仍在上诉中，Szarewicz 请求州高等法院将他的无期徒刑减至 10 至 20 年，从而有效地释放了他。

宾夕法尼亚无罪项目对此案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因为检察官非常依赖监狱线人的证词。自 1989 年以来，国家数据库收录了 3,400 多起无罪释放案件，其中有 200 多起案件是监狱线人在错误定罪中发挥了作用。

“在陪审团的祭坛上”

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学院公平司法管理中心的玛丽莎·博耶斯·布鲁斯汀 (Marissa Boyers Bluestine) 表示，出于对线人可靠性的担忧，“过去 40 年来，检察官对线人的使用发生了一些巨大变化”。

“如果检察官有足够有力的证据，他们就不想使用线人，这不是他们的‘首选’证据，”她说。

宾夕法尼亚无罪项目律师利兹·德洛萨(Liz DeLosa)多年来一直调查萨雷维奇的案件，她说，让萨雷维奇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的是，宾夕法尼亚州拥有全国最严格的刑事上诉和定罪后程序框架之一。

例如，她说，即使面对“真正无罪的令人信服的证据”，国家也无法放弃程序问题。她的组织认为有理由质疑定罪的完整性，并正在考虑是否正式代表萨雷维奇。

宾夕法尼亚州拉特罗布圣文森特学院律师、前辩护律师和检察官布鲁斯·安特科维亚克教授表示，当法院根据线人证词推翻定罪时，通常是因为检察官与证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没有透露这一点。 。

“我们的法院系统将可信度问题放在陪审团的祭坛上，”安特科维亚克说。 “如果陪审团听取了这些证人的证词并确定他们是真实的，上诉法院根本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

这张组合图片显示了警方从宾夕法尼亚州和俄克拉荷马州惩教部门拍摄的照片，左起：David John Cannon，2008 年；厄尼·贝维拉夸，2012；理查德·A·鲍文，1994；和 Kenneth Leon Knight，2008 年。（宾夕法尼亚州和俄克拉荷马州惩教署，美联社）

一个死人的最后几天：紧张和崩溃

梅里韦瑟被杀后，他的麻烦就越来越多了。一位熟人当时告诉侦探，他失业并靠公共援助生活，被称为“随时战斗”的人。

三周前，一名自称梅里韦瑟欺负他的男子在一场酒吧斗殴中刺伤了梅里韦瑟数刀，导致他被送往医院。梅里韦瑟本人被指控在便利店抢劫中殴打一名妇女。有报道称，他所在的新肯辛顿社区的一些与有组织犯罪有联系的人正在追捕他，因为他们认为他偷了他们的东西。他非常担心，最后几天的一部分时间都用手枪进行打靶练习。

梅里韦瑟的感情生活也遇到了麻烦。他和他的女朋友都已经嫁给了别人。他女朋友的父亲——现已去世的当地黑帮成员米奇·罗迪蒂斯——对黑人梅里韦瑟正在和他的白人女儿约会感到不满。

梅里韦瑟的一位朋友告诉警方，那天梅里韦瑟被杀的那天，他在黎明前来到了她家，他很紧张，身无分文，并在上午 9 点之前说他需要 1,500 美元。

当天早上 7 点左右，匹兹堡东北约 23 英里（37 公里）处的一名遛狗者报告称听到一声像枪声的爆炸声。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三声。附近的道路工作人员看到一辆汽车飞驰而过，车里有两名男子。他们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开车离开，留下了梅里韦瑟的尸体。

干净的测谎仪和有问题的陪审团

检察官提出了一个简单的犯罪理论：这是一起价值 5,000 美元的雇佣谋杀案。他们辩称，从未受到指控的罗迪蒂斯让萨雷维奇和另外两名男子杀死了梅里韦瑟，因为他与罗迪蒂斯的女儿约会。

萨雷维奇（Szarewicz）在他们长大的社区认识梅里韦瑟（Merriwether），在他上小学时父亲去世后，他经历了动荡的童年。当萨雷维奇 23 岁时被指控犯有杀人罪时，他的逮捕记录包括武装抢劫、收受赃物、枪支指控和毒品犯罪。

检察官、前阿勒格尼县助理地方检察官克里斯·康拉德 (Chris Conrad) 在今年春天的一次采访中回忆道，这起谋杀案“没有什么奖品”。 “这不是一个你走进去就能得到供词、指纹和有力的物证的地方。没有任何物证。你必须努力寻找动机。”

当萨雷维奇说他没有参与谋杀时，一名测谎仪检查员得出结论，他说的是实话，但测谎仪在法庭上不被接受。不过，萨雷维奇表示他今天还会再拿一张。

在法庭上，他作证称，梅里韦瑟被杀时，他正与一位姐妹及其男友住在宾夕法尼亚州格林斯堡郊外，距此约 30 英里（48 公里）。这对夫妇支持他。

但退休钢铁工人、前陪审团成员文斯·拉泰 (Vince Rattay) 现年 90 多岁，他回忆说，萨雷维奇在证人席上的态度损害了他的辩护。 “如果他们没有他作为证人，也许情况会更好，”拉泰在五月份的电话采访中说。 “他很自大。”

陪审员们对该案还有另一个疑虑：他们询问主审法官是否可以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定罪。他说他们必须更具体。

据《匹兹堡邮报》报道，当有罪判决公布时，萨雷维奇说：“天上的上帝知道我是无辜的。”

一长串上诉毫无结果

萨雷维奇坚定地坚称自己无罪，提出了一项又一项上诉，有时由律师处理，但经常代表自己。他一次又一次陷入死胡同，失去了一系列下级法院的裁决，并被宾夕法尼亚州最高法院和美国最高法院驳回。

萨雷维奇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监狱线人身上，在萨雷维奇被指控前不久，这些侦探曾被关押在一起一段时间。这四名证人中的三人彼此有亲属关系。

1982 年 9 月，证人戴夫·坎农 (Dave Cannon) 写了一封信，称萨雷维奇入狱是不对的，坎农愿意出庭作证只是因为他认为这可以帮助他出狱。三天后，坎农会见了一名辩护调查员，并表示萨雷维奇从未告诉过他任何有关参与梅里韦瑟谋杀案的事情。

在审判中，坎农再次改变了他的说法，证明他写这封信是因为他害怕萨雷维奇。美联社三月份通过电话联系坎农时，他坚持自己的说法，即萨雷维奇在阿勒格尼县监狱内向他供认不讳。

“最重要的是他做到了，”坎农说。 “他认为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大轮子。我以为他是个朋克。”

如果他被要求再次作证呢？ “我根本不会合作，”坎农说，“已经太久了。我现在记忆力有问题。”

关键证人承认了他们的故事

萨雷维奇被定罪八个月后，另一位作证指控他的线人厄尼·贝维拉夸 (Ernie Bevilacqua) 在一份宣誓书中写道：“我对史蒂夫所说的一切都撒了谎，我会去法庭帮助他并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他在西部州立监狱探视室接受调查记者比尔·穆希 (Bill Moushey) 采访时重申了这一观点。穆希的笔记称，贝维拉夸告诉他“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大安排”。

多年后，当法庭指定的调查员向贝维拉夸询问这次交流时，贝维拉夸再次改变了他的说法。和坎农一样，他说自己放弃信仰只是因为害怕萨雷维奇、他的朋友和狱友。

4月，贝维拉夸在宾夕法尼亚州格林斯堡的家中接受美联社记者的采访，他说自己也有记忆问题，并命令记者离开。他撕毁了一封寻求评论的信，并向警方投诉。

在萨雷维奇案件中第三个出尔反尔的线人是里克·鲍文(Rick Bowen)。

萨雷维奇被定罪大约六个月后，鲍文在威斯特摩兰县法院找到了辩护律师帕特·托马西。托马西后来签署了一份宣誓书，称鲍文“向我表明，事实上，他在针对史蒂文·萨雷维奇的案件中撒了谎，以便为自己达成交易并避免因各种罪行而被起诉。” 1997 年在密苏里州去世的鲍文后来否认了这次交换。

第四位出庭作证指控萨雷维奇的线人是肯尼·奈特(Kenny Knight)，他没有回复家人留下的多条信息，也没有回复四月份留在他家的一张纸条。当警方第一次就梅里韦瑟谋杀案询问他时，即使被问及，他也没有暗示萨雷维奇。他后来说，他害怕萨雷维奇，因此隐瞒了信息，因为他不想卷入其中。

在审后听证会上，奈特援引第五修正案宪法权利避免自证其罪，并拒绝作证。

1981 年 12 月 9 日，史蒂夫·萨雷维奇 (Steve Szarewicz) 在匹兹堡郊外因谋杀比利·梅里韦瑟 (Billy Merriwether) 被捕后不久就被戴上手铐。（《匹兹堡邮报》，美联社）

证人可信度“低如蛇腹”

梅里韦瑟谋杀案的首席侦探托马斯·菲茨杰拉德（Thomas Fitzgerald）四月份表示，他确信线人在暗示萨雷维奇时说的是实话。

“这是陪审团的决定，”菲茨杰拉德说。 “带回同样的陪审团并再次询问他们。”

但在 1992 年的一次法庭诉讼中——萨雷维奇被定罪大约九年后——法官宣布证人的可信度“低至蛇腹”。检察官玛丽亚·科佩塔斯没有为他们辩护。

科佩塔斯告诉法官：“记录中的大量证据表明，事实上（他们）在某个时候改变了立场，然后又改变了立场，然后拒绝出庭作证。”

萨雷维奇说，就在那时，他的辩护律师对三级谋杀表示认罪，尽管萨雷维奇仍然坚称自己无罪。

“至少我会拥有自己的生活，”他后来写信给美联社。但他说地方检察官拒绝了。

检察官和法院立场坚定

阿勒格尼县检察官长期以来一直努力维持对萨雷维奇的定罪，法院也同意了这一点。

在最近的裁决中，阿勒格尼县法官凯文·萨西诺斯基表示，萨雷维奇最近的主张不足以赢得审后上诉。萨雷维奇说，他发现审后证据表明鲍文从检察官那里得到了一笔交易以换取他的证词，而且贝维拉夸已经向法庭指定的调查员改变了他的说法。

阿勒格尼县地方检察官斯蒂芬·扎帕拉的办公室随后告诉上诉法院，“撤回证据‘众所周知是不可靠的’，如果涉及承认伪证，‘这是最不可靠的证据来源。’”

萨雷维奇最近也提交了他的第一份宽大请愿书，但即使他也承认他声称自己无罪可能是一个问题。赦免委员会喜欢看到忏悔。

无罪项目于 2021 年 9 月给扎帕拉写了一封长达 14 页的信，概述了他们的担忧，并询问检察官是否会审查此案并打开他们的档案。该办公室的回应是将对此事进行审查。

扎帕拉和他的团队多次拒绝了美联社的置评请求。

2024 年 4 月 29 日，厄尼·贝维拉夸（右）在宾夕法尼亚州格林斯堡的家中应门后拒绝接受记者采访。贝维拉夸是四名监狱线人之一，他们的证词使史蒂夫·萨雷维奇因谋杀罪被判终身监禁。 （美联社照片/吉恩·J·普斯卡）

萨雷维奇的妹妹苏西·巴顿表示，如果他获释，她欢迎他住在她位于匹兹堡地区的家中。她相信他是无辜的，并认为如果家里有钱，他就不会入狱。

这些天，萨雷维奇把时间花在处理自己的案件上，有时也帮助其他囚犯处理他们的案件。他有一份清洁工作，月薪约 75 美元，定期散步并参加圣经学习。

在胡茨代尔州惩教所的共用牢房里，他希望能休息一下。

“如果我没有信仰，我确信我很可能无法活着继续战斗，”萨雷维奇几年前写道。 “有人对这种明显的滥用制度感到震惊吗？如果是这样，请帮忙吗？”

来源链接：

https://www.ctvnews.ca/world/appeals-stretch-4-decades-for-a-prisoner-convicted-on-little-police-evidence-1.7056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