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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破裂对加拿大经济的影响,不能只看“约280亿加元商品被征收50%关税”这个数字。 单独看这一轮新增关税,覆盖加拿大对美出口约5%,尚不足以把加拿大经济立即推入严重衰退。 真正的问题在于,谈判破裂打断了此前市场期待的关税降级过程,同时意味着钢铁、铝、汽车、林产品等原有行业关税继续存在,加拿大还将进行等额报复,USMCA前景重新恶化。 几种冲击叠加之后,对企业投资、就业、消费、通胀以及金融条件的影响,可能远远超过新增关税本身。 加拿大经济原本刚刚开始从上一轮贸易冲击中恢复。 加拿大央行7月的判断是,经济经历近一年停滞后开始重新增长。加拿大实际GDP从2025年第一季度到2026年第一季度几乎没有增长,但今年第二季度出口、住宅投资和部分企业活动已经改善。 央行当时预计经济增长将在下半年加快,2027年和2028年实际GDP增长率达到1.8%左右。 这个预测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前提:USMCA合规商品继续基本免税,北美大部分贸易仍然维持低关税。
央行7月预测所采用的美国对加拿大商品平均关税率只有约5%。现在美国第一次把新一轮50%关税,直接扩展到部分此前依靠USMCA享受免税待遇的加拿大商品,这实际上削弱了央行预测中的一个核心假设。 所以,本次事件最大的宏观意义并不是280亿加元出口突然全部消失,而是加拿大刚刚出现的经济复苏又多了一个新的下行风险。 制造业:冲击最直接,而且可能通过供应链放大 加拿大6月制造业销售额达到788亿加元,已经连续第五个月增长。第二季度制造业销售增长9.3%,实际销售增长4.6%,运输设备销售第二季度增长14.7%。这说明加拿大制造业最近实际上出现了相当明显的反弹。 其中,汽车和零部件尤其突出。6月运输设备制造销售达到124亿加元,汽车零部件销售增长6.2%,汽车及零部件出口已经连续五个月恢复。 美加汽车产业并不是简单的“加拿大制造、美国进口”。发动机、变速箱、座椅、钢材、电子设备和其他零部件可能在边境往返数次,然后才成为整车。 关税一旦作用到这种高度一体化供应链,企业面对的不只是最终出口价格上涨,还包括零部件成本、库存、报关、原产地证明以及生产安排的改变。 此前双方谈判时,美国曾考虑把加拿大汽车关税从25%降低到15%。协议破裂后,这部分降税没有发生。加拿大汽车企业因此失去的并不只是一个潜在优惠,而是原本已经进入市场预期的成本改善。 这对安大略省尤其重要。汽车装配和汽车零部件产业高度集中在安省南部。短期最可能出现的情况不是整座工厂立即关闭,而是企业减少加班、降低产量、延迟新增班次和设备投资时间拉长后,下一代车型在哪里生产、新的电动车或零部件项目在哪里投资,才是更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贸易战首先影响“流量”,随后才影响“存量”。订单减少属于流量问题,把下一座工厂建到美国而不是加拿大,则属于永久性的资本存量损失。 钢铁和铝:目前可能是加拿大最脆弱的工业部门之一 钢铁、铝已经承受最高50%的美国行业关税,而这次谈判原本讨论的核心内容之一,就是把税率降低到25%。协议失败意味着这个缓解没有出现。 钢铁影响主要集中在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铝产业则高度集中在魁北克省。 这个行业的问题比普通消费品严重,因为美国是加拿大金属产品天然的最大市场。钢铁和铝重量大、运输成本高,生产设施也是高度资本密集型,企业不可能像服装进口商一样迅速寻找另一个市场。 因此,50%关税可能迫使出口商在三个选择中取舍:降低加拿大出口价格吸收一部分关税,把成本转嫁给美国客户,或者减少对美国出货。 现实中通常是三者同时发生。 第一种情况意味着加拿大企业利润下降;第二种情况意味着美国客户成本上升并寻找替代供应商;第三种情况意味着加拿大工厂产能利用率下降。 最近的情况已经显示这种压力。魁北克部分钢铁企业订单明显下降,并出现裁员和停产。 更值得注意的是下游效应。加拿大钢材生产商受到美国关税压制,而加拿大又对美国钢铁实施报复性关税,那么加拿大使用钢材的建筑、机械、汽车、油气设备和制造企业可能同时面临更高投入成本。 因此保护上游钢企的关税,也可能增加下游制造业成本。这是加拿大设计报复性关税时必须处理的典型矛盾。 林业:BC省受到的压力可能明显超过全国平均水平 木材和木制品长期以来就是美加贸易摩擦最严重的领域之一。 BC省尤其依赖美国市场,而且当地林业近年来本身已经受到木材价格、森林资源、成本上升以及锯木厂关闭等问题困扰。 新的贸易冲突增加了胶合板、木制品、家具和其他加工林产品的风险。Global News采访的一家BC省列治文胶合板企业已经表示,没有能力自行吸收50%的关税。 这个行业最大的危险仍然不是短期关税收入本身,而是美国建筑商逐渐更换供应链。 一旦加拿大厂商因为关税失去美国客户,而美国进口商与美国本土、欧洲、南美或者其他地区供应商建立新的长期关系,即使未来关税撤销,加拿大也未必能够自动拿回全部市场份额。 林业因此属于贸易战中“恢复成本”很高的行业。 能源:可能成为加拿大经济的缓冲器 加拿大原油、天然气和电力与美国市场高度整合,但目前新的50%关税并不等于把所有加拿大能源出口统一征收50%关税。 事实上,加拿大最近经济改善很大程度得到能源支持。加拿大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加拿大出口增长13.1%,其中接近一半增幅来自能源产品。加拿大央行也指出,高油价正在支撑加拿大能源出口和传统石油生产。 因此,如果能源继续避免最严厉的新关税,而且油价维持高位,阿尔伯塔省、萨斯喀彻温省和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可能继续拥有一层缓冲。 这也意味着加拿大这场贸易冲突存在明显的地区分化。 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更加暴露于汽车、钢铁、铝和制造业风险;BC省受到林业冲击;阿尔伯塔省虽然也面临贸易和投资不确定性,但能源价格可能部分抵消美国贸易冲击。 加拿大抵御这场贸易战的重要能力之一,就是过去一年扩大美国以外市场的能源和矿产出口。 矿业和关键矿产:短期相对坚韧,中长期反而可能获得资本支持 矿业与传统制造业情况不同。 6月加拿大铜矿石及精矿出口增长20%,达到创纪录的9.34亿加元,增长主要来自日本、中国、芬兰和韩国,而不是美国。加拿大金、银、铂族金属出口也显著增加。 这说明矿业具有加拿大许多制造业没有的优势:产品可以比较容易进入全球市场。 因此,铜、黄金、铀、钾肥和部分关键矿产面对美国贸易摩擦的直接风险相对较低。 但风险仍然存在。美国此前已经针对加工关键矿物和衍生产品启动贸易程序,商业飞机、工业机械、机器人、医疗产品等领域也存在进一步行业关税的可能。加拿大财政部此前已经把这些项目列为潜在风险。 另一方面,美加关系恶化也会强化加拿大政府推动关键矿产加工、港口、铁路、电网以及通往欧洲和亚洲出口基础设施的动力。这可能成为未来几年加拿大资本开支的重要方向。 农业和食品:直接出口损失未必最大,报复性关税的通胀作用更值得关注 乳制品一直是谈判焦点之一。美国认为加拿大的供应管理体系以及乳制品配额限制美国进入加拿大市场,因此把部分加拿大乳制品列入50%关税范围。 加拿大乳制品行业本身主要服务国内市场,所以从宏观经济规模看,它不是最危险的出口部门。 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加拿大的报复性关税。 如果加拿大为了“逐美元对应”而重新对大量美国食品、农产品、饮料和消费品征税,加拿大消费者可能直接承担部分成本。 加拿大过去已经证明政府会通过豁免机制,避免对无法从国内或其他国家替代的美国投入品征税。 财政部明确规定,如果产品无法在加拿大或其他合理来源取得,可以申请关税减免。 这次加拿大政府如何设计新的280亿加元报复清单,将直接决定加拿大自身承担多少通胀成本。 如果主要针对具有加拿大替代品的最终消费品,经济代价比较有限;如果大量覆盖工业中间品和食品原料,就会通过供应链推高加拿大企业成本。 建筑业和房地产:并非直接关税受害者,却可能受到二次冲击 加拿大房地产面临的主要问题原本已经不是贸易,而是人口增长放缓、库存、负担能力和融资成本。 加拿大住房抵押贷款公司(CMHC)7月预计,2026年加拿大实际经济增长只有0.7%,住宅销售和价格继续疲弱,住房开工量下降。CMHC特别指出,贸易不确定性正在压制企业投资和招聘,中部加拿大受到的影响尤其明显。 贸易战会从两个方向影响房地产。 一个方向是就业。如果安大略和魁北克制造业就业恶化,部分家庭会推迟买房。 另一个方向是建筑成本。如果加拿大对美国钢材、建筑材料、机械、设备或者其他建材加税,同时加元走弱,公寓、商业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可能上升。 这形成一个比较棘手的组合:需求偏弱,但建设成本并不一定下降。 因此,多伦多和温哥华公寓市场不太可能因为贸易战出现简单的“利率下降、房价上涨”逻辑。 消费:最大的风险不是关税,而是信心 加拿大消费者今年表现其实比预期坚韧。 6月零售销售增长0.6%,达到743亿加元;7月就业增加7.5万人,失业率降至6.4%,为两年来最低。 这为加拿大应对贸易冲击提供了一个比去年更好的起点。 但加拿大央行消费者调查已经显示,经济不确定性和高价格正在压制消费计划,而“关税”仍然是消费者认为未来通胀上升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如果贸易冲突长期化,消费者可能先减少汽车、家具、旅行、装修和其他可延迟的大额消费。 这类行为对GDP的影响有时比关税的机械计算更大。 一个价值280亿加元的出口关税冲击,不代表GDP减少280亿加元。但如果企业因此停止投资、家庭因此增加储蓄、银行因此收紧贷款,那么乘数效应就会把冲击扩大。 就业:全国失业率可能不会立刻飙升,但地区和行业差异会扩大 本轮谈判失败之前,加拿大7月就业数据其实相当不错,就业增加7.5万人,失业率从6.5%降至6.4%。 贸易冲击最容易影响的是商品生产行业中的高工资就业,包括汽车、钢铁、铝、机械、木材和相关运输物流。 这些工作还有一个特点:产业集群明显。 一座汽车装配厂减产,不只是装配工人受影响,还包括零部件厂、模具厂、运输公司、仓储企业、餐馆、房地产市场和地方财政收入。 因此,全国失业率可能只上升几个百分点中的几分之一,而奥沙瓦、温莎、汉密尔顿、萨德伯里或者魁北克部分工业地区可能感受到远远更大的冲击。 通胀:这是加拿大央行最难处理的一部分 贸易战通常同时制造两个相反方向的力量。 经济增长下降、失业增加、消费减弱,是通缩力量。 关税、加元贬值、供应链重组和进口成本增加,则是通胀力量。 加拿大现在尤其麻烦,因为通胀本身已经高于央行2%的目标。 加拿大央行7月时表示,总体通胀已经超过3%,虽然预计随着能源压力下降最终回落至2%左右,但贸易关系仍然是通胀预测的两个最大风险之一。政策利率目前为2.25%。 因此,不能简单得出“贸易战导致经济变差,所以加拿大央行一定降息”的结论。 如果经济明显恶化但加元同时下跌,加拿大报复性关税又推高进口价格,央行就会面对典型的滞胀式政策冲突。 降息可以支持经济,却可能进一步削弱加元并增加进口通胀。 不降息则可能使制造业、房地产和负债家庭承担更大的经济压力。 这会让9月2日加拿大央行会议变得比此前更加复杂。 加元:短期最大的风险方向仍然是贬值 截至周五加拿大市场收盘时,加元实际上没有出现恐慌。 加拿大央行数据显示,周五美元兑加元约为1.3760,相当于1加元约0.7267美元,而且加元当天还略有升值。 但这个价格不能被理解为“市场不担心谈判破裂”。 谈判是在周五晚间最终失败,美国50%关税在周六凌晨生效。也就是说,外汇市场周五的大部分交易时间仍然在交易“双方可能达成协议”的预期。 因此,下周一才是第一个真正能够观察市场如何重新定价的交易日。 如果市场认为这只是短期谈判策略,加元跌幅可能有限。 如果投资者开始认为美加关系进入长期对抗,而且USMCA存在实质性风险,那么加元就会出现更明显的风险溢价。 不过加拿大有一个重要支撑:高油价。能源价格上涨通常改善加拿大贸易条件,对加元有支撑,因此可能减轻贸易冲突造成的贬值压力。 加拿大国债:短端和长端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反应 国债市场也不会出现简单的单向走势。 经济增长风险上升通常会推动市场预期加拿大央行未来降息,从而压低2年期国债收益率。 但贸易战增加通胀风险、政府产业补贴和财政支出可能增加,同时全球长期债券收益率本身很高,这又可能支撑10年期和30年期收益率。 这意味着加拿大收益率曲线存在进一步变陡的可能性。 截至周四,加拿大2年期基准国债收益率约3.02%,5年期3.35%,10年期3.75%,长期国债约4.15%。这些收益率最近已经受到全球债券市场抛售影响。 如果周一市场开始交易加拿大经济下滑,2年期收益率可能首先受到下行压力。 但如果投资者同时担忧财政支出、通胀以及全球长期利率,长期收益率未必跟随下降。 这对加拿大房地产尤其重要,因为固定房贷利率与5年期加拿大国债关系更密切,并不完全由加拿大央行隔夜利率决定。 加拿大银行业:不是系统性危机,但坏账风险会集中上升 加拿大银行应该不会成为这轮贸易冲突的第一受害者。 加拿大央行5月金融稳定报告认为,大型银行资本和盈利能力已经增强,而且银行已经提前增加贷款损失准备,以应对贸易和经济风险。央行认为,即使经济状况明显恶化,大型银行仍有能力继续提供信贷。 因此,目前看不到类似2008年那样的银行系统性风险。 但银行利润可能受到几条渠道影响。 制造业和贸易企业经营恶化会增加商业贷款坏账。 失业上升会增加信用卡、汽车贷款和房贷逾期。 经济不确定性增加会压低企业借款和投资需求。 如果加拿大央行最终降息,银行净息差也可能受到一定压力。 其中,汽车产业集中度较高的安大略省商业贷款、制造业中小企业贷款,以及贸易融资业务风险上升最快。 加拿大银行还有一个缓冲优势:六大银行业务并不局限于加拿大国内,部分银行拥有大量美国资本市场、财富管理和美国商业银行业务。因此加拿大经济放缓不会一比一转换为银行利润下降。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贸易冲击+失业+房地产下跌”同时发生。 加拿大央行已经指出,加拿大家庭整体仍然具有韧性,但负债率依然较高,一部分高负债家庭如果遭遇失业,财务缓冲非常有限。 所以银行风险并不来自关税本身,而来自关税最终是否演变成就业和房地产问题。 多伦多股市:指数可能比加拿大实体经济更抗跌 S&P/TSX综合指数周五上涨0.7%,收于36,620.23点,主要受到黄金和矿业股上涨推动。 即使加拿大国内经济因为贸易战变差,TSX也不一定同比例下跌。 原因是加拿大股市结构特殊。 能源、黄金、矿业和其他资源公司占比很高,这些企业收入大量来自全球市场,并且以美元计价。加元贬值甚至可能增加它们换算成加元后的利润。 银行股受到加拿大经济放缓的不利影响。 铁路和运输公司会受到跨境货运量下降影响。 汽车零部件和工业企业会明显承压。 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和消费股则受到国内经济、利率和就业影响。 黄金股反而可能因为风险避险和美元收入成为受益者。 所以完全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加拿大实体经济很弱,但TSX因为黄金、能源和资源股表现良好而没有大跌。 投资者不能用TSX指数走势简单判断加拿大经济健康程度。 企业融资和投资:这可能是最深远、但最不容易在统计数字中立即看到的伤害 加拿大央行过去一年反复指出,贸易不确定性对企业投资的打击甚至比实际关税更重要。 加拿大企业调查显示,制造企业是反应最明显的行业。此前约76%的制造企业计划因为美国关税改变经营策略,近32%准备寻找美国以外供应商,约32%准备增加加拿大国内采购,接近30%计划提高价格。 更值得注意的是投资。 如果一家企业不知道加拿大生产的商品明年进入美国究竟是0%、15%、25%还是50%关税,那么计算一座15年使用寿命工厂的回报率几乎没有意义。 于是最理性的决定往往不是立即关闭加拿大工厂,而是“不投资”。 旧设备继续运行,新设备推迟购买,新生产线不建设,新招聘暂缓。 这种影响在GDP数据中出现得很慢,却可能损害加拿大未来数年的生产率。 这也是为什么USMCA的不确定性比280亿加元新增关税更加重要。 政府财政:短期支持经济,长期可能增加财政压力 卡尼已经表示,加拿大将在现有近250亿加元支持基础上推出新的企业和劳动者援助措施。政府还在推进接近5000亿加元的重大基础设施项目。 财政政策因此会承担更大的稳定经济责任。 可以预期的方向包括就业保险、工资支持、企业贷款、出口融资、产业投资、关税减免,以及帮助企业进入欧洲和亚洲市场。 短期看,这些措施可以减少裁员和企业倒闭。 但政府最终必须解决一个问题:支持暂时遭受冲击的企业,与长期补贴已经失去经济竞争力的生产之间,界线在哪里。 如果50%关税只持续数月,过桥融资非常有效。 如果美加高关税状态持续数年,政府就不能无限补贴企业继续向一个已经关闭的市场出口,必须推动资本和劳动转向其他市场和行业。 最严重的风险不是这次50%,而是USMCA开始失去约束力 如果只评估目前已经正式生效的新增关税,我不会认为加拿大马上面临一次深度衰退。 280亿加元商品约占加拿大对美出口5%,规模是可管理的。加拿大劳动力市场目前也比去年改善,能源和矿业出口具有缓冲作用,银行体系资本充足,政府有财政能力提供援助。 真正危险的是第二阶段。 如果美加谈判长期停止,50%关税扩大到更多USMCA合规商品,钢铝、汽车和林业高关税长期维持,加拿大实施越来越大的报复性关税,而2027年的USMCA谈判进一步恶化,那么经济性质就会改变。 那时问题不再是“加拿大今年损失多少出口”,而是企业开始重新设计整个北美供应链。 工厂迁往美国。加拿大资本开支下降。美国采购商寻找永久替代供应商。加拿大企业减少美国依赖。加拿大增加欧洲、亚洲和国内市场投资。 跨境供应链从过去三十年的高度一体化,逐步走向区域分割。 加拿大央行此前已经发现,企业正在减少美国进口并寻找其他供应商,而美国客户也曾因为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减少与加拿大企业做生意。也就是说,这种结构性脱钩实际上已经开始。 所以,这一轮50%关税本身更像一次“可承受但明显的冲击”;谈判破裂所释放的信号,则可能比关税本身严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