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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成书时，激发其虚构背景的青铜时代宫廷社会早已消失几个世纪。 当时宫殿纷纷沦陷，贸易网络断裂，人口在东地中海地区迁徙流动。近期一项新出的气候研究指出，持续几百年的严重干旱加剧了这一颓势。 这项发表于《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的研究对公元前1400年至前900年期间的干旱状况进行了模型模拟，时间上涵盖了希腊迈锡尼宫廷社会与现土耳其赫梯国家的崩溃阶段。 此前洞穴沉积物、湖床积水、花粉记录等自然证据已有干旱迹象。而这项新模型揭示了多种气候模式如何汇聚放大了干旱效应，也为《奥德赛》虚构世界中反复出现的资源匮乏和社会动荡提供了气候背景。  迈锡尼遗址，一度辉煌的晚青铜时代希腊宫殿中心。约公元前1200年，迈锡尼宫廷社会因长期干旱及其他冲击而走向崩溃。（George Pachantouris/Getty Images）缓慢干燥的积累与突发剧变斯德哥尔摩大学地理学博士生、该研究主导者凯瑟琳·鲍尔表示，他们的气候模型捕捉到东地中海地区长期向干旱气候转变的趋势。随后多个短期气候模式契合，同时使得晚青铜时代崩溃时期的干旱变得尤为严峻。 鲍尔提到，单个短期干旱本身或许不会造成灾难，但叠加在长期干燥趋势上，所带来的影响被大大放大了。 “所有不利因素几乎同时发生，对当时社会来说是非常不幸的事。”她说。 与鲍尔合作的斯德哥尔摩大学物理地理学教授张琼，则利用模拟8000年气候变化的计算模型，分析了地球轨道变化、温室气体浓度及大气、海洋、植被和土壤水分等多种因素间的相互作用。 鲍尔指出，这些联合作用可能导致雨季缩短、粮食减产及水资源紧张，进一步加剧了当时本就脆弱的社会压力。 “我们不认为气候是唯一驱动因素，但它极有可能加剧了当时已存在的问题。”  17世纪画作《特洛伊大火》中，埃涅阿斯背负父亲离开燃烧的城市。根据维吉尔《埃涅阿斯纪》，他逃出特洛伊成为罗马人的祖先。（芬兰国家美术馆）终结的系统与区域差异多伦多大学近东考古学助理教授林恩·韦尔顿称赞本研究揭示了区域气候变化的长时段过程，将局部考古证据纳入更大范围的气候背景分析中。 韦尔顿在土耳其南部的考古遗址特尔·泰纳特工作，该地保存了青铜时代向铁器时代转换的宝贵证据。她表示，晚青铜时代东地中海地区通过贸易、外交和政治联盟联系紧密，这种体系一旦崩解，连锁式的破坏反应即可出现。 “这个时期的特征就是晚青铜时代国际体系的瓦解，但不同地区对崩溃之后局势的响应各不相同。”  土耳其现境赫梯帝国都城哈图沙的狮门。赫梯国是晚青铜时代崩溃的重要受灾实体之一。（Bernard Gagnon）同期文献显示当时粮食短缺严重，依赖外地粮食供应。 “有些古文献显示有干旱或饥荒的现象。”韦尔顿说，“还有记载说收成不佳，需要从外地进口粮食。” 她指出，如果多个地区同时收成失败，原本依赖贸易缓冲的体系瞬间失效。 不过，韦尔顿提醒，术语“崩溃”有时掩盖了复杂现实。比如赫梯国消亡、迈锡尼宫廷经济消失，并不意味着所有社区都随之消亡。有些城镇几乎未见破坏，有的则显示新人口、文化和政治结构的涌现。 “不同地区崩溃的时间、速度和方式各异。”  1829年J.M.W.特纳画作《尤利西斯嘲弄独眼巨人》，描绘奥德修斯逃脱独眼巨人监禁后扬帆离去的场景。（英国国家美术馆）《奥德赛》背后的想象时代青铜时代宫廷社会消亡数百年后，《奥德赛》构建了一个英雄时代的虚幻画面，宫殿、战士、脆弱的家庭和危险的旅程成为叙述核心。多数学者认为这部史诗不宜被当作历史干旱或人口迁徙的直接证据，但其中反复出现的资源匮乏、流离失所和社会动荡主题，与当时区域的环境及政治动荡相映成趣。 多伦多大学古典学名誉教授、《尤利西斯的旅行》一书作者乔纳森·伯吉斯表示，这部叙事诗并非描述单一明确的历史时期。 “它是个拼凑体。”伯吉斯说，“荷马故事里的材料和文化因素来源于不同时代。” 史诗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关键主题是粮食安全在推动剧情中的作用。 “饥饿极其重要。”伯吉斯说，由于历程无计划，奥德修斯的船队多次抵达陌生地点，难以获得稳定补给。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是随意登陆。”  1865年弗里德里希·普雷勒绘制《尤利西斯的伙伴们偷杀太阳神的牛》，呈现饥饿驱动奥德修斯船员杀神牛的悲剧场景。（基尔艺术馆）饥荒驱使船员闯入独眼巨人洞穴。之后逆风将他们困在太阳神的岛上，直到物资耗尽。迫于饥饿，他们无视警告杀死太阳神的神圣牛群。 “他们宁愿先吃了再死，也不愿饿死。”伯吉斯如是说。 缺粮也威胁伊萨卡的社会秩序。伯吉斯指出，牛不仅是食物，也是财富象征。求婚者狼吞虎咽消耗了奥德修斯的牛、酒和粮食，不予补充。 “这对脆弱的小型食物经济是严重打击。” 对大多伦多华人的影响此次研究通过新气候模型揭示古代东地中海严峻干旱对社会崩溃及文化演变的影响，为我们理解气候变化与文明兴衰关系提供历史借鉴。对于大多伦多地区的华人来说，虽然地理环境差异巨大，但这提醒我们气候变化可能对现代社会带来的系统性压力，如水资源供应、粮食安全和社会稳定等均不可忽视。 在移民安家、子女教育及房产投资方面，社区需关注环保政策及气候适应性建设，增强个人和社会对极端气候事件的韧性。同时，粮食安全与节约用水意识的提升，也是防范因气候变化带来的生活风险的重要环节。 加之目前全球气候多变，此类历史研究有助于我们警惕未来可能出现的多重环境和社会压力叠加的风险。 信息来源：CBC New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