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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真相与和解国家中心（NCTR）2019年发布了寄宿学校罹难儿童学生纪念名录，当时收录的2800多个名字中，有一条引起广泛关注：登记的名字甚至不是真正的人名，而是“印第安女孩237号”。 经过对成百上千的年报、通信记录和死亡证明文档，以及来自萨斯喀彻温省怀特贝尔第一民族的资料进行细致梳理，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位被编号的女孩名叫雷蒂西亚·约翰（Letitia John）。 怀特贝尔第一民族前首领阿内特·隆蔡尔德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向前看我们必须面对过去。”她表示，能借助外界的研究来还原、纪念这位失落的女孩，是一份神圣的责任。  照片中是在1907年莱布雷特（Lebret）昆阿佩勒工业学校（Qu'Appelle Industrial School）的女学生合影，雷蒂西亚可能就在这群女孩中。她1903年被带入该校，1912年因肺结核逝世（资料由真相和解国家中心提供）。 国家中心档案主管雷蒙德·弗罗格纳表示，纪念名录和用于缅怀寄宿学校罹难儿童的红布条都属于“活文献”，随着研究的深入，名单将不断修正和完善。 “如果有错误，我们会很明确地纠正，使记录尽可能准确。”他还说，红布条也将随着时间不断重新制作和更新，反映最新的发现和真相。  雷蒙德·弗罗格纳，一位专注于20世纪初寄宿学校照片档案整理的档案主管（照片由弗罗格纳提供）。 弗罗格纳透露，含“印第安女孩”与“怀特贝尔第237号”只是当时学校与政府间关于雷蒂西亚去世的通信中唯一留下的信息，这也是她被以数字代替名字的原因。 目前，真相和解中心仍在持续研究档案，希望能够把已知的寄宿学校罹难儿童名单更新得更加完整准确。据弗罗格纳透露，系统筛查出与寄宿学校相关的名字达数十万之多，仍需逐一核实。 雷蒂西亚·约翰生于1897或1898年，约五六岁时于1903年被强行带离家人，送往位于萨斯喀彻温省莱布雷特的昆阿佩勒工业学校。她的家乡怀特贝尔距离该校约150公里。 按照当时《印第安法》的规定，家庭无法反对孩子被强制送往寄宿学校。九年后，年仅十几岁的雷蒂西亚在学校中因肺结核离世。  这份死亡证明记录了雷蒂西亚为“怀特贝尔第页237号学生0235号”，死于肺结核（加拿大图书馆与档案局资料）。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报告曾指出，肺结核是导致寄宿学校学生死亡近半数的致命因素。寄宿学校建筑差、通风不足，加之资金短缺，导致学生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下降，使得肺结核大肆蔓延。  昆阿佩勒工业学校的历史照片（加拿大矿业与技术调查部/图书馆与档案局提供）。 1912年，学校校长休冈纳德在向印第安事务局提交的报告中提及学生健康状况良好，并未提及雷蒂西亚的死亡。学校官方声称采取了消毒和通风措施，但事实上疫情仍在持续。 雷蒂西亚的家族踪迹怀特贝尔第一民族调阅条约年金纪录，确认了雷蒂西亚的名字和家庭背景。记录显示，237号条约身份属于一名姓约翰的男子，其家庭成员均登记在该条约证中。 当时的档案显示，约翰及另一名男子从南边的Pheasant Rump纳科塔部落转入怀特贝尔部落，时间约在1894年。约翰在怀特贝尔饲养家畜并建屋后才被正式转入部落。  怀特贝尔第一民族家乡至昆阿佩勒工业学校的距离约150公里（摄影：Bryan Eneas/CBC）。 怀特贝尔现任首领伊拉·麦克阿瑟表示，Pheasant Rump部落关于约翰的具体历史可能已遗失，无法准确追溯。直到1890年，该部落迁徙范围涵盖了萨省东南部、北达科他及蒙大拿部分地区，与多族群存在交流与融合。 根据《印第安法》，约翰的子女身份隶属于其条约号码，直到成年或结婚发生变更为止。1898年白贝尔部落记录显示该家庭新增一名女儿，名为雷蒂西亚。 1903年支付给怀特贝尔部落的年金记录显示，雷蒂西亚以学生0235号被登记入昆阿佩勒工业学校，同时其手足也在该校。 1912年，学校通信及白贝尔印第安代理人的记录确认学生0235号与条约237号相关联，也披露了雷蒂西亚的名字及死因为肺结核。死亡原因、遗骸下落及家人是否获知情形，则未有进一步记载。 名字背后的意义雷蒂西亚即使去世，学校也未曾使用她的真正姓名，而是以数字替代她的身份。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指出，寄宿学校出于行政管理和统计目的，政策上剥夺学生姓名，导致许多罹难儿童“失去名字”，造成他们身份难以辨认及故事无人知晓。  2021年11月，在坎贝尔莱布雷特印第安工业学校旧址进行地面穿透雷达调查（摄影：Alexander Quon/CBC）。 马尼托巴大学的洛蕾娜·芳丹教授指出，寄宿学校的牧师、修女、教师执行的政策，是故意剥夺孩子们的名字，成为种族灭绝的一部分。这让寻找罹难孩子的真相变得异常艰难。  堆积在昆阿佩勒旧校门口的彩绘石头，写着“他们终于找到了我们”（2021年秋 摄影：Bryan Eneas/CBC）。 芳丹说：“想象一下，当年孩子们被送到政府和教会监管下的学校，父母却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甚至不了解孩子们的遭遇，这样的痛苦是难以言表的。” 对大多伦多华人的影响这段揭示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罹难真相的报道虽发生在西部，但对多伦多华人社区同样具有重要警示意义。它提醒我们尊重多元文化和历史真相，关注少数群体的权益与历史创伤。 对在多伦多生活的原住民及亚裔移民家庭尤其值得注意，我们的子女教育不只是学业成绩，也涉及对不同文化理解、民族历史的学习。了解加拿大的历史伤痕有助于促进社区包容和社会和谐。 此外，作为一个移民城市，多伦多华人应警醒政府过去对原住民政策的失误，积极参与社会治理与多元文化对话，支持和解与公平机会的实现。在房地产、消费和就业等方面，支持包容性政策也有助于打造更加公平和可持续的社会环境。 信息来源：CBC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