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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5月,列宁第一次中风,右侧部分瘫痪。 此后病魔反复发作,到1923年3月第三次中风时,他已彻底失语,卧床不起。 多年的流放、牢狱与革命生涯早已透支了他的身体,1922年取出手枪子弹的手术也未能扭转他的病情。 在病痛最剧烈的时候,列宁向斯大林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请求。 根据列宁的女秘书福季耶娃回忆,列宁是这样说的:“如果事情发展到失语,那我就服毒,我想手头拥有毒药。” 他要的是氰化钾,以备失语之后结束痛苦,斯大林当面答应了,说“好的”。 然而毒药始终没有送到列宁手中。 1918年8月30日,列宁在莫斯科郊外的米赫尔松工厂演讲后,正要踏上汽车,一名女性上前搭话。 就在列宁回答她时,三声枪响在近距离炸开。 第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肩,第二发击中左胸并穿颈而过,第三发打中了与他交谈的女性,列宁当即倒地,不省人事。
子弹留在了他的颈部,距离脊柱只有约一厘米。 当时的医疗条件无法安全取出,这颗子弹就此埋入他的身体,一埋就是四年。 列宁拒绝去医院,因为他担心下一次暗杀正在路上,于是被迅速带回克里姆林宫,他挺过了那一枪,继续工作,但身体的底子已经被击穿了。 此后的几年,列宁的健康持续滑坡。 1922年4月,一位德国医生终于为他取出了那颗子弹,但一切已经太晚。 手术后不到一个月,列宁第一次中风,右侧部分瘫痪,说话开始含糊,12月,第二次中风袭来,他被迫彻底停止政治活动,权力移交给斯大林为首的“三驾马车”。 但最折磨人的不是瘫痪。 列宁的颈动脉硬化到了几乎荒谬的程度,血管壁增厚堵塞,硬得像绳子,用钳子敲打时竟然发出类似骨头的声音。
左脑因供血中断出现软化囊肿,变得“软绵绵的”,他的大脑在这种状态下运转,疼痛可想而知。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列宁提出了那个请求。 第一次中风后不久,在哥尔克,列宁对斯大林说:“如果事情发展到失语,那我就服毒,我想手头拥有毒药。” 斯大林当面答应了。 列宁的妹妹玛丽亚后来解释了他为什么找斯大林:“因为他认为斯大林是一个做事果断、心如铁石的人,再也找不到他可以求其办这种事的人了。” 但毒药始终没有送来。 列宁又一次派秘书福季耶娃去斯大林那里取氰化钾,斯大林以医生费尔斯特的诊断为由推脱,说“我没有根据认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不会恢复工作能力”。
福季耶娃把答复转告列宁后,列宁大发脾气,怒骂起来,数小时后,列宁平静下来,打电话给她说:“对不起,我发火了。” 1923年3月,第三次中风彻底夺走了列宁的语言能力。 当他他得知妻子克鲁普斯卡娅被斯大林辱骂和恐吓,愤怒地向斯大林提出绝交。 1923年3月5日,列宁口授了那封“绝交信”,措辞冷峻:要么收回您的话并道歉,要么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信抄送给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 斯大林的回信在3月7日送达。 他先辩解,说自己打电话是出于“关心列宁健康”,是为了阻止克鲁普斯卡娅违反医生禁令,不认为话里有什么“粗暴或不可容忍的地方”。 然后他写道:如果为了保持关系需要收回那些话,“我可以把它收回,而不去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错’在哪里,到底想要我怎样”。
这不是道歉。 加米涅夫当天写给季诺维也夫的信里说得很直白:“斯大林的复信十分无奈地、酸溜溜地表示歉意,老头子未必会满意。” 列宁没有读到这封回信,就在信发出的第二天,他第三次中风,彻底失语。 而他向斯大林索要的毒药,始终没有来。 经过12个月病痛的折磨,列宁终究无法逃脱死神的魔掌。 1924年1月21日傍晚,列宁在戈尔基村去世,关于他的死因,官方宣布是脑动脉血管硬化。 1918年的那颗子弹没有立刻杀死他,但它用了六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列宁的生命耗尽了。 列宁索要毒药这件事本身,并非仅仅关乎疼痛。
列宁选择斯大林,是因为在布尔什维克高层中,只有这个人被列宁视为“心如铁石”。 一个正在口授“政治遗嘱”建议撤掉斯大林职务的人,却把最后一件事托付给斯大林,这说明在列宁眼中,斯大林身上那种令人不安的决断力,恰恰是别人不具备的。 可惜的是,这种决断力最终被证明同样用在别处。 列宁想要一个体面的结束,斯大林给了他一场漫长的、无法反抗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