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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真的有吸血鬼吗？无论答案如何，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早于逾百年前已出现！其中1892年3月17日，美国罗德岛一处墓园内，几名男子打开了一副棺木，内躺着1名19岁少女，她已经离世2个月，遗体却保存得相当完整，心脏内更发现仍有血液。村民深信她根本没有真正安息，而是化身“吸血鬼”，不断吸取哥哥的生命。 为了挽救奄奄一息的儿子，少女的父亲最终同意开棺，任由村民取出女儿的心脏焚烧。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荒诞的仪式不但没能救人，还揭开了一个家庭更令人心酸的悲剧。 一家接连3人病逝 19岁少女也难逃厄运 事件要从1883年说起。 地点是美国罗德岛埃克塞特镇（Exeter），农夫乔治布朗（George Brown）原本与妻子及7名子女过着平凡生活。然而，一种当时被称为“痨病”的疾病悄然袭来，逐渐摧毁这个家庭。 883年12月8日，妻子玛丽（Mary Eliza Brown）因肺结核病逝。短短半年后，20岁的长女玛丽奥莉芙（Mary Olive Brown）亦染上同一疾病，于1884年6月6日离世。 根据《Smithsonian Magazine》整理的历史资料，玛丽奥莉芙生前是一名裁缝，深受邻里喜爱。有大批镇民出席她的葬礼，众人更合唱她生前亲自选定的圣诗，送她最后一程。接连失去妻女，已令乔治饱受打击，但悲剧远未结束。 数年后，儿子埃德温（Edwin Brown）亦开始患病。原本身体健壮的年轻人日渐消瘦，时常咳嗽、发烧，甚至出现呼吸困难。为了保命，埃德温带着妻子远赴科罗拉多州疗养，希望干燥的气候可以改善病情，其身体一度似有好转。 岂料，留在老家的妹妹梅茜（Mercy Lena Brown）也染上了同一种疾病，而且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曾向梅茜的父亲坦言已无有效的治疗方法，而梅茜亦于1892年1月17日病逝，年仅19岁。 家人将梅茜的遗体安置在当地栗树岭墓园（Chestnut Hill Cemetery），由于正值寒冬，部分历史记述指出，梅茜的棺木曾暂存于地面石室，等待泥土解冻后才正式下葬。本以为少女终于可以安息，没想到2个月后，她的棺木竟再度被人打开。
哥哥病重梦见亡妹 村民怀疑她是“吸血鬼” 梅茜离世前后，曾远赴外地疗养的埃德温亦返回家乡，但他的身体已愈来愈虚弱，几乎无法离开病床，而且他在发烧及梦魇中，竟然不断提及死去的妹妹。 据罗德岛历史学会（Rhode Island Historical Society）整理的当年纪录，埃德温曾在病中呼喊：“她来了。”、“她想我跟她走。”、“她一直缠着我。” 消息传遍小镇，原本已因连串死亡事件感到不安的村民，开始流传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认为布朗一家接连有人染病，或许根本不是巧合。 当时新英格兰部分乡村仍流传古老迷信：如果家中有人因痨病去世，其他亲人却接连患病，可能代表某名死者并未真正安息，而是躲在坟墓里，继续吸取在世亲人的生命。这种死后仍然夺取活人生命力的存在，后来被称为“吸血鬼”。 村民怀疑，布朗家已故的3名女性之中，必有一人正在夺取埃德温的生命。只要找出那个人，摧毁她的心脏，或许就能救回病重的哥哥。可是，要查明谁是“吸血鬼”，就必须挖开她们的坟墓，有关决定最终落在父亲乔治身上。 父亲不信吸血鬼 最终却同意掘开妻女棺木 面对村民的要求，乔治起初并不相信，他已经失去妻子及2名女儿，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命悬一线，却还有人要求要掘开自己亲人的坟墓，他实在难以同意。《Providence Journal》当年的报道指出，乔治并不认同所谓吸血鬼理论，但邻居持续施压，希望他允许检查遗体，以平息众人的疑虑，乔治最后还是答应了。 1892年3月17日，一批男子来到栗树岭墓园，准备掘开乔治妻女的棺木。同行的除了村民，还有医生哈罗德梅特卡夫（Harold Metcalf）及《Providence Journal》的记者，但同意这项决定的父亲乔治却没有到场。 众人首先掘出玛丽及长女玛丽奥莉芙的遗体，由于2人已经离世多年，尸身早已严重腐化，剩下的主要是骸骨。按照村民的迷信，这代表2人并非他们苦苦寻找的“吸血鬼”。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于最后一副棺木，里面躺着的，是去世不足2个月的梅茜。 开棺震惊村民 少女死去2个月心脏仍有血 与母亲及姊姊的情况不同，梅茜的遗体仍保存得相当完整，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期中的严重腐化。医生随后检查遗体，取出心脏及肝脏。当心脏被切开时，里面竟然还有血液，这个发现令村民更加深信吸血鬼的猜测。 一个死去近2个月的人，心脏里怎么还可能有血？对当时相信吸血鬼传说的人而言，答案只有一个：梅茜仍然以某种方式“活着”，甚至一直在吸取哥哥的生命。 负责检查尸体的医生并不认同。根据1892年《Providence Journal》的记载，梅茜心脏内发现的其实是已经凝固及分解的血液，而非证明她仍然存活的新鲜血液。 医生指出，梅茜离世不足2个月，加上冬季低温延缓尸体腐化，遗体保存较完整并不异常，检验亦显示，她的肺部有明显肺结核病变。换言之，眼前一切都有合理的医学解释。但迷信的村民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信念”，甚至相信已经找到“吸血鬼”，因此必须彻底消灭她，才能救回埃德温。 心脏被放在墓旁石上焚烧 灰烬据传用来救哥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掘墓更加骇人。梅茜的心脏及肝脏被取出后，村民在墓园附近的一块石头上燃起火堆，将器官焚烧成灰烬，但这不是只为了摧毁所谓吸血鬼，而是为了救人。按照当地流传的民俗疗法，器官被焚烧后留下的灰烬，可以混入水中让患病的亲人服用，借此摆脱死者的影响。据后来流传的说法，埃德温曾饮用混有妹妹器官灰烬的水。 不过，民俗学者Michael E. Bell指出，现存史料无法确定埃德温是否真的服下这种混合物，当年在场的医生亦未能证实，因此只能视为流传下来的说法。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场残酷的仪式，终究没有阻止埃德温的病情恶化。 至1892年5月2日，距离妹妹的心脏被焚烧不足2个月，埃德温因肺结核病逝。村民相信能够拯救活人的办法，最终没有挽回任何生命。而父亲乔治，不但失去了儿子，还要背负女儿死后遭开棺、焚烧器官的悲剧。 以为悲剧终于结束 家中却再有3名女儿病逝 故事到此已经足够令人唏嘘，但现实中的悲剧仍在蔓延。罗德岛历史学会保存的死亡纪录显示，布朗家的悲剧并没有随着埃德温离世而终止，1895年8月9日，25岁的女儿Annie Laura病逝；同年10月2日，另一名女儿Jennie Adeline亦因肺结核离世，年仅18岁；至1899年6月25日，已经结婚的女儿Myra Frances同样不敌肺结核，终年18岁。 在这个原本育有7名子女的家庭，最终有6名子女相继病逝，只有Hattie May活到晚年，并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父亲乔治则一直活到1922年。他同意开棺的那一天，或许只是希望平息邻居的不安，但一个难以改变的事实，是女儿的心脏已被焚烧，儿子却没有获救，家庭亦未能摆脱疾病的缠绕。 百年后揭开真相 真正的“吸血鬼”竟是肺结核 究竟是甚么力量，令布朗一家接连有人死亡？答案不是鬼怪，而是肺结核。 19世纪的肺结核俗称“痨病”，患者可能持续咳嗽、咳血、发烧、夜间盗汗，体重亦会逐渐下降，仿佛生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点一滴抽走。这些症状，与村民想像中的“被吸取生命”极为相似。 虽然德国科学家罗拔柯霍（Robert Koch）早于1882年发现结核杆菌，但相关医学知识尚未广泛普及，而有效的抗结核药物更要到20世纪才逐渐出现。肺结核可透过空气传播，与患有传染性肺结核的人长时间密切接触，感染风险便会增加。在当年缺乏有效治疗的环境下，一个家庭接连有人患病死亡，并非超自然现象。 研究新英格兰吸血鬼民俗的Michael E. Bell指出，18至19世纪当地曾出现多宗类似事件。部分家庭在医学无法挽救亲人时，将希望寄托于掘墓、检查尸体，以及焚烧心脏等仪式。梅茜的故事，是其中最著名、历史纪录亦最完整的案例之一。 少女死后成为吸血鬼传说 生前缝制的被褥令人心酸 梅茜的遭遇，甚至可能与日后的吸血鬼文学产生联系。 《Smithsonian Magazine》指出，英国作家布莱姆史托克（Bram Stoker）的研究资料中，曾收藏一份1896年《New York World》有关新英格兰吸血鬼迷信的剪报。 部分研究者猜测，1897年出版的经典小说《德古拉》（Dracula）中，死后化身吸血鬼的年轻女子Lucy Westenra，可能受到梅茜事件启发。不过，两者是否存在直接关系，至今仍未有定论。 梅茜死后的134年后，即2026年的今天，她的墓碑仍然矗立在栗树岭墓园，上面刻着她的姓名、死亡日期，以及短暂的19年人生。多年来不时有访客前来凭吊，留下鲜花及其他小物，亦有人专程寻找这位传说中的“吸血鬼”。然而，比起这些恐怖传说，一件由梅茜生前亲手缝制的拼布被褥，或许更能让人认识真正的她。 2012年，《Smithsonian Magazine》记者采访布朗家族后人时，家人带来了一幅梅茜留下的拼布被褥。上面缝有粉红、蓝色及米白色布料，还有细致的花卉图案。这些布料可能来自她童年时期家人的旧衣服。研究者认为，梅茜年纪轻轻便已掌握不俗的缝纫技巧。 与那副曾被掘开的棺木相比，这幅被褥留下了完全不同的少女形象。梅茜不是怪物，也不是从坟墓爬出来的吸血鬼，她只是一个会缝被褥、曾经与家人生活，却不幸在19岁染病离世的普通女孩。 梅茜的一生早已结束，但人们花了超过一个世纪，才逐渐从那些关于吸血鬼的传说中，重新看见她原本的模样。 |
